2010年12月4日星期六

藏历10月25日之夜,璀璨的烛光




前几天,对着电脑几小时后,揉着眼睛走出门外,看到寺院下的平台上,几个印度工人在搭铁架。 我以为他们在重建十几天前被大风吹倒的遮阳篷。可是铁架越架越高,而且呈方格状,不像是要搭遮阳篷的样子。12月1日中午,我又揉着眼睛走出来,站到走廊上,朝月亮峰的方向一看,马上回屋拿相机:那个方格状高铁架上挂了一幅巨大的宗喀巴大师唐卡!







拍完照片,转身回来,一个“英吉”朋友正好来找我。那哥们是个“拉萨通”,在拉萨住了多年,还说一口流利的拉萨藏语(据他自供,遇到安多人他就傻眼了)。我拎着相机问他:”今天是什么节日?“他过去张望了一下,轻描淡写地说:”哦,是……“。气人啊!明知道我不会说藏语!见我一头雾水的样子,那哥们又说:”大概是灯节吧。在拉萨,今天晚上到处都是灯。“”西藏版‘燃灯节’?”他耸耸肩:“也许。”没辙。这哥们为我介绍了不少藏文资料,特别帮忙的是指点我找到一些宝贵的图画,可是谈到宗教,他比我还糟。

傍晚,落日沉入云海,暮色四合,对面山上亮起灯光。大昭寺里传来响亮的歌声。我走出咖啡馆,大昭寺楼上,金黄的灯光里,人流如涌。这天是藏历10月25日,宗喀巴大师忌日,燃灯节。我跟着转经的人们在大昭寺楼上慢慢地走。尊者讲经尚未结束,地上铺满坐垫,有人坐在垫子上,对着尊者讲经的释迦摩尼殿打坐。几个一看就知道是境内来的藏人一边念玛尼,一边摇经筒。两个俄罗斯男人架起三脚架拍摄窗台上的一排蜡烛。从大昭寺楼上往下看,黑黝黝的夜晚,巨大的唐卡被灯光照得亮光四射。南捷扎仓的屋顶上,僧侣们用酥油灯摆出法螺图案。

在通往大昭寺的坡道上,我遇到一个从境内来朝圣的家庭。 头戴红色毛线帽的男人很认真地点燃被风吹灭的蜡烛,两个女人把一堆小蜡烛排成一个弯曲的图案,一个一个点燃。烛火把他们的眼睛照得很亮,女人脸上的高原红艳如胭脂。我停下来拍照,他们跟我聊了一阵。

“见到加瓦仁波切了吗?”我问。

“见了,见了!”男人满脸喜色。

“打算回去吗?”

“不知道。“

每年的这个时候,是朝圣的季节。境内藏人会成批成批的到印度来朝圣,达兰萨拉是目的地之一。今年如果有所不同,可能是朝圣者中,有不少沉默的大陆汉人。 前几天尊者接见了一批大陆佛教徒。大陆佛教徒加入藏人朝圣者的,从不同的方向走向达兰萨拉,是最近几年的事。这也是21世纪的怪现状:佛教传入中国上千年,唐僧取经之后,我们又一次来到印度,再次”西天取经“。

夜晚,我回到面对山谷的小屋,从走廊地上拿起一盏点燃的小灯,放在自己的窗台上。






估计每年只有一次机会能看到僧侣攀到半空中。



唐卡前的祭台上,放着一排排”朵玛“和供水的小碗。



看到一排排水碗,我突然想起尊者自传中写到1959年3月10日凌晨,他到佛堂打坐,佛像前供着藏红花浸泡过的水,”色如金液“,原来是这样的。当时我只是照书翻译,并没有直观。



日落时分。



夜晚



尊者的法座。



死难藏人纪念碑